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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樓定情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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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樓定情3

“放心,純狐兄不會有事。”

裴司聲音突兀插入她們之間。

他看起來成竹在胸。

寧野發現他發型變了,以前總是半挽發,現在怎麽全挽起來了?

她目光上移,看到他有幾根呲起來的毛:“你剪頭發了?”

裴司沒想到她能發現,微微點頭:“是,剛剛情況太急,剪下編了條手鏈給狐兄。”

裴司是她們隊裏最聰明的,寧野想前三步時,他已經跨過她想到未來十年後。

太聰明反而顯得寧野對他有些敬畏。

程曜微微蹙眉,想到什麽,拍拍裴司肩膀:“你要長得再好看些真該由你上。”

“還是不了。”裴司苦笑,“我不如狐兄懂人心。他總能隨機應變。”

寧野迷惑:“你們……在說什麽?”

她在隊裏,怎麽突然聽不懂人話了?

裴司沈下嗓音,慢慢與她解釋……

屋內。

外袍被揉成一團丟下。

純狐卿衣衫淩亂,用力掙紮。

蛇蠍魔頭鉗制住他的雙手,跨/坐在他身上用強。

陌生的氣息在他脖子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濕漉的吻。

她的吻一路往下,咬開他的腰帶。

衣領散開,露出常年包裹下無人能看到的好身材。

蛇蠍魔頭看到他的身上楞了一瞬,可就是這一瞬,純狐卿猛地腰腹用力,用膝蓋頂翻壓在他身上的蛇蠍魔頭。

“枉我,枉我把你當作和其他魔族不一樣的魔。”純狐卿這次是真傷心了,眼淚撲簌簌地掉。

他拉緊衣領,不知是冷水喝多還是清涼丸吃多,頭暈眼花不說,還惡心想吐。

魔族氣息沾染上身,帶來無盡的被侵略感。

他努力擦去她留在他身上的印記,控制不住感到屈辱。

他差點就要失身不說現下居然還要與她作戲!

蛇蠍魔頭剛要出言安慰,眼睛卻望到地上一物。

是一個用青絲與彩繩編織的手鏈。

她撿起來,仔細端詳。

編織這條手鏈的人手藝不太好,卻很用心。但看得出來,笨拙,出乎意料的笨拙。

有好幾處編法錯誤,拆了又編,編了又拆的痕跡。

蛇蠍魔頭看到這幾處,頓覺愧疚:“這,這是你編的嗎?”

“不關你事,不是給你的。”純狐卿忍下剛剛被侵犯的委屈,兇巴巴道,“把手鏈還我,你不配擁有它。”

這算是變相承認給她的了。

蛇蠍魔頭感到無地自容。

自己急哄哄得想嘗美人的滋味,結果發現美人頗為認真地對待自己。

她連忙哄他:“對不起,我剛剛喝了酒,被沖昏頭腦。我,我是太喜歡你了,所以才會犯下那樣的錯誤。你會原諒我的對嗎?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好喜歡你,真的!”

梅開三度……

真你個鬼!

純狐卿恨不得把她吊死在閻羅殿。

我太喜歡你這五個字是帶了什麽魔力嗎?還是魔族對這五個字異常刻骨銘心?

純狐卿抹抹眼淚,裝出失望至極的模樣:“我剛下臺就想你,想你會不會趁我不在見別人。我不想你是別人的,這幾日便給你編這條手鏈,想親自給你帶上,你卻……卻如此對我……”

蛇蠍魔頭汗流浹背,她何止是見了別人,她還將那歡好的魔物當作純狐卿好一頓爽……

原以為美人皆花心,今日卻遇上這麽一個純情的。

她覺得自己禽獸啊……

不對,是禽獸不如!

“我,我怎麽原諒你,你如此對我。”他以袖掩面,“我滿心歡喜來見你,想著好幾日未見,你應當會想我。誰知你是這麽對我。我家中已安排親事,看樣子你也是將我視作玩物,既然如此,我還不如娶別人……”

“美人你怎可如此說!”蛇蠍魔頭一聽他要娶別人,生怕即將到手的鴨子飛了,“我們還未相處幾日,你總得給我些時間。我是太著急了,所以才會犯下如此大錯,你原諒我,別娶別人呀,娶我,我保證這輩子對你好!”

“你說會對我好,你卻不懂我的心思。”純狐卿說著車軲轆話,自己都快膩死了,“我們狐族雖婚嫁自由,但不是什麽條件都沒有!你就是不肯對我用心思。只想拿我當風塵物對待,知道滋味了就丟得遠遠的。”

“美人,你不就是要那顆珠子嗎!我給你找,給你找,別生氣,等我找到,必定帶去讓你看看。”見他態度軟化,蛇蠍魔頭連忙去摟他。

純狐卿忍著惡心任她摟抱,一把揪住她要往自己腰下摸去的手,磨了磨牙,裝作羞惱樣:“我不是非要它不可,就是看看你到底用不用心。你若真能找到,我便與你……定下婚契,你可願隨我去見見我的家人?”

天降大餅。

砸得蛇蠍魔頭頭暈眼花。

她不敢置信,美人是真要娶她。看到美人眼底的認真和羞澀,她登時心花怒放,卻仍有一絲疑慮:“你,你真要娶我?”

又來!又來!

純狐卿都快編不出來可令魔信服的理由了。

他忍著身體上傳來的熱冷交替,情欲剛起就有一股清涼湧起壓下,胃裏一陣翻騰,難受得發虛汗。

純狐卿強撐起一絲理智:“我初見你時……就覺得你好看,相處下來,你雖言行放蕩些,但對我,也頗為用心,出手也大方,好似不論我做什麽,你都能看透我所做的……”

他話未說話,蛇蠍魔頭抽出帕子替他擦汗,一只手按在他腰上,感覺到布料內烘出的熱意,不由擔憂道:“美人,你怎麽了?”

“我,我太熱了,跟你在一起,你太熱情……”

“哎喲我的寶貝,你怎純成這樣?真是讓我好生喜歡。”蛇蠍魔頭忍不住一口親在他手背上,“真是恨不得明日就將你娶進家門~”

“你怎能這般著急,我們黑狐族可不是這麽隨便的人家!至,至少等成親後,嗯?”

地府帶上的小倌死簿,沒能拿來勾引寧野,反倒用在這三魔身上……

真真是造化弄人。

純狐卿見哄騙得差不多,立即決定速戰速戰,趕緊回客棧,他快憋不住了……

頭暈想吐,眼冒金星,情欲翻湧等等負面狀態襲來,加上指甲蓋被掀翻兩個,十指連心,疼得他渾身難受。

屋外。

表演項目跟背景樂似的到點結束。

聽完裴司解釋的寧野目瞪口呆。

玩弄人心,還得是男人棋高一著不說,男女通殺。

一條兩分鐘不到就能做出來的小破手鏈能就這麽降服蛇蠍魔頭?誰敢信。

“狐兄說過,魔族是由人的負面情緒滋生,我猜這第三個應是融合過花樓娘子怨念。她們這一生經歷過許許多多男人,唯獨缺少真心。若是以此為突破點,加上狐兄的溫柔小意,應是能拿下。”

“你若走仕途,必定前路坦蕩。”程曜拍拍裴司,開玩笑道,“以後有想法,要不要跟著我混?”

裴司頓了頓,苦笑:“我叔叔已在程家,在你父親手下做事。我若在你這,會引來猜忌。”

“怕什麽,你要來,我怎麽樣都能抗住。”

寧野看出裴司不願,插科打諢道:“得了你,自己都被趕出來指不定什麽時候回去呢。你要真有良心,先把裴司吃飯的錢包了。”

“去你的,我身上也沒多少錢。”程曜湊近她,“純狐卿上次丟出來的金子在哪?”

“啊?你們沒拿?”寧野一楞。

裴司也楞住,那麽大包金子,他也沒拿。

程曜看他倆神情,嘿嘿一笑:“在~我~這~”

“要求分贓!”不拿白不拿。

純狐卿錢那麽多,興許都不記得這袋金子。

他們正聊著。

屋門裏邊似乎傳來些許動靜。

三人立刻噤聲。

純狐卿用刀扇半遮面,緩緩打開那扇門。

他額邊兩側碎發被汗水打濕,也不看他們所在方向,笑著與蛇蠍魔頭告別:“那我們說好了~”

聲音綿軟溫柔。

三人對視一眼,程曜朝寧野使眼色。

清涼丸,整整一瓶,寒涼之物所造。

一天之內大量服用,程曜都佩服純狐卿能堅持到現在,除去發虛汗,竟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
要她們這麽猛吃,半盞茶不到必定上吐下瀉,渾身冒汗,非得脫力不可,折損半條命也不是沒可能。

“說好了美人,你回去吧,我明日便帶著我的心意上門找你~”蛇蠍魔頭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溫柔。

聽得他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純狐卿這是使什麽手段,把這魔物迷成這樣?

他們裝作是路過的魔物,勾肩搭背一副喝醉的模樣。

樓下銀黑狐沖他們打手勢。

醜/□□已坐轎子離去。

趁屋內蛇蠍魔物未出來,程曜趕緊放開寧野,讓她去照顧純狐卿,他們則留下來收尾。

純狐卿走到樓梯處就被一堆魔物圍住。

已搞定三魔的情況下,他自然不肯再強顏歡笑拿出好臉色對待這些魔物,冷著臉作勢要使出法術弄死它們這群東西。

銀黑狐見勢不對,忙和寧野一起,將他夾在其中,一前一後替他開路。

只是走到二樓,忽聽得四樓傳來哨聲。

蛇蠍魔物站在欄桿處,含情脈脈地與他揮手。

純狐卿用刀扇遮住下半張臉,也遮住下巴處滴落的汗。

他努力讓自己眼神溫和些,緩緩擡手與它告別。

蛇蠍魔頭眼神不太好,隔這麽遠看不大清,只依稀看到美人亦是溫柔揮手。她美滋滋地回到自己剛剛呆的地方,叫上四五個花樓魔物到她面前彈純狐卿剛剛談過的曲子。

結果越聽越不對味,丟下賞銀就走。

還是回老巢準備婚事吧。

她剛走,來到花樓門前的純狐卿被塞進軟轎。

轎子擡起。

四邊毛茸茸的妖族腳程飛快,幾乎是用跑的,寧野不得不也小跑著跟上。

銀黑狐知道純狐卿情況不對,為避免半途被發現,中途換了轎子不算,純狐卿勉強自己換了裝扮。只剩一小段距離時,轎子被撤下,銀黑狐掏出四大錠銀子把妖族打發走。

純狐卿被銀黑狐和寧野攙扶著,直奔原來偏僻住處。

回到較為熟悉的地方,純狐卿終於沒忍住,抱著木桶把今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。可他並未吐出多少東西,大多是透明無色的水。

銀黑狐急得抓耳撓腮,決定出去尋獸醫:“你,你幫我照顧下我家少主,我去尋個醫師。”

“等等。”寧野剛起身,一只胳膊被純狐卿拉住。

他倒進寧野懷裏,渾身是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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